2015年07月23日

老師媽媽

2108.jpg
“新竹高於舊竹枝,全憑老幹為扶持。明年再有新生者,十丈龍孫繞鳳池”,這首詩是清朝鄭燮的《新竹》,表達了對恩師的感激之情。

做電視的願景村 洗腦朋友,邀請我參加壹檔“教師節”的節目,我欣然應允了,腦際不時地浮現啟蒙老師的音容笑貌。她叫吳福英,我不叫她吳老師,而是叫“老師媽媽”。四十多年過去了,還這樣。

我七歲入學,那時候的老師二十多歲,是兩個孩子的母親。壹頭濃密而花白的卷發,紋絲不亂;觀世音菩薩壹般慈愛的眼神,想想心裏都是甜甜的。她是我的第壹位老師,語文老師,她那淡淡的笑容刻印在我的血脈裏,那是飽含肯定與鼓勵的笑容。

七十年代的農村,談不上學前教育,學齡前孩子在野地與泥水中泡大,基本不識字兒,也不講衛生,而且頑劣無比。我的老師卻壹年又壹年,把壹群又壹群野孩子,教化成壹屆又壹屆優秀的學生。

童年的我也頑皮,卻特別懼怕父親。壹次,由於頑皮我把衣服弄破了,懼怕父親責罰,放學後沒敢回家,壹直趴在課桌上哭。冬天裏紅石做的課桌,冰冷,冰冷。老師知道後,來到我的身邊,從“洋布”提袋裏拿出針線和壹疊布頭,壹番拾掇後,我淚人變笑臉。我母親是斷然不舍得在舊衣服上用新布頭縫補的,何況這麽壹大塊。純樸的農民不會隨便接納他人的財物,而且這種思想還在子女的願景村 洗腦教育中潛移默化,老師為了不讓父母對我誤解,便陪同我壹起回家。父母面前,老師拉著我依在她的懷裏,她壹邊簡述事情的原委,壹邊找出我的優點加以表揚。母親為了感激老師對我的寵愛,讓我面對老師改叫“老師媽媽”。在母親看來“老師媽媽”的稱呼是壹份由衷的敬意;在老師看來這個稱呼是壹份珍貴的褒獎。之後我都這麽喊著,喊著“老師媽媽”我的心就溫潤了,原來對老師的敬畏之心化作了愛戴之情。

許多年了,每每見到老師我都這麽喊著,喊的時候心中便會湧起壹份甜甜的幸福。老師媽媽應的時候那麽和藹,那麽慈愛。老師媽媽用她母愛壹般的情懷,博愛與細膩,感化教育著每壹個學生,她的教化像黑夜裏的壹盞燭光,點亮了每壹顆懵懂的頑童之心。

每次上課之前,老師都會讓同學們舉起小手,比比誰幹凈。講衛生的學生能得到她最高的獎賞,那就是請他上臺展示,然後摟在懷中輕摸頭頂的壹次撫愛,那是每壹個同學都想往的撫愛。下課後,那些不敢舉手的同學便會被留下搞衛生,完了,老師會從她的提袋裏拿出壹層層薄膜包裹的香皂,洗凈壹雙雙臟兮兮,黑乎乎的小手。那個香留在手上,駐在心裏許久,許久。老師對優秀的學生贊而不捧,對頑劣的行為教而不辱,在她面前從來不會有壓力,即使惹了事端,也沒有過指指點點的責罵。她總是與學生保持壹般的高度,或者老師蹲在面前,或者讓學生坐上她的椅子,老師的行為我不懂,卻會讓犯錯的學生羞愧,更會銘記老師的教誨。老師的言傳身教讓壹個個頑童變成學子,也影響著學生的家人,原來邋遢爛衫變成幹凈整潔的衣服。

中華文明博大精深,每壹個漢字都寓意深刻。她是我的語文老師,她的每壹堂生字教識課都是壹場場生動的故事會,每壹個漢字在老師的願景村 洗腦講解中都那麽地鮮活。壹個“人”字,在她的課堂裏不僅僅是壹個字,而是上下均衡,撇捺有度,堂堂正正,頂天立地的人;壹個“團”字兒,她說,學習好,有才華的人才能團結他人領導他人。雖然老師的“說文解字”與我後來讀過的《說文解字》出處不同,說法不壹,卻不相悖。老師媽媽培養了我對文字的興趣,這種興趣提升了我的學習能力,理解能力與溝通能力。

歲月流沙,風橋易老,老師媽媽的頭發也從花白到現在的銀白,我也閑怡弄孫了。最後見到老師的時候,依然神采奕奕。那滿頭白發紋絲不亂,像浸染了月華的輝影,這壹根根銀發呀,壹頭是老師,壹頭系著她的學生。

“書中自有黃金屋,書中自有顏如玉”。壹位西方著名經濟學家說過這麽壹段話:“上帝的預言不是深不可測,只要科學的思考,科學地學習就能聽懂”。這些都在老師的教育中認知,在人生的閱歷中認可。

“師者,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。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無惑?” ,人的壹生,是壹段時時、事事尋惑解惑中過程。人為師,物為師,史亦為師。愛人人,人人愛之,所以師之眾,惑之渺;心思通暢了,前路就寬廣了。

偶爾,也會有人叫我作老師,我都會感動,欣慰,也誠惶誠恐。因為“老師”,無論是個詞眼,還是人人心中幾位銘記的恩師,都是美麗而高尚的。

雖然當今社會對老師對教育有不少非議,當然也有偏頗。個別老師人倫滅絕,只是個案;個別行為有悖教書育人的風範,只是個例。人們心中的“老師”太完美,老師也是人,是人都會有瑕疵。何況,在聖潔的課堂外,作為學生或者家長組成社會的人們,又是否有過不合理的企求,或者骯臟的行為?何況,網絡的透明與信息的快捷,瑕疵也會的無限地擴大與傳播,這正是對那些教師隊伍中敗類的針砭,只是“前事不忘後事之師”。

前人與後者或者活在當下的人們,哪壹位心中都會有幾位銘記在心,時時感恩與感動的恩師。他們是壹個個“壹日為師,終生為父”老師,她們是壹個個可親可敬的“老師媽媽”,是他們守護著人們心中“老師”的高尚,博學,博愛。

“ 綠野堂開占物華, 路人指道令公家。令公桃李滿天下,何用堂前更種花”,白居易的這首《奉和令公綠野堂種花》,既是謳歌師德,也是呼喚師禮,古人尚且如此,我等只能光大。
posted by bardnichole at 11:11| Comment(0) | 日記 | 更新情報をチェックする
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
コメントを書く
コチラをクリックしてください
×

この広告は180日以上新しい記事の投稿が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おります。